穷车夫土地庙前胡言乱语,回家娶了个冬瓜为妻,怪异喜事接踵而至

2025-03-24 11:54  升翔信息

百善孝为先。

娶不起老婆的汉子大有人在,为妻所困者亦不在少数。二者之差,无法以孝划等。

明天来讲述一则《跻春台》冬瓜女。

话说,清道光年间,汉州城内有一车夫叫何天恩,家贫如洗,靠推车侍奉寡母,孝顺温顺。天恩之母梁氏,因长年劳碌,得了个半身不遂的病根,一刻不能离人。

天恩为了照顾母亲,宁愿自己忍饥挨饿,也要割肉奉母,其孝之道,天见犹怜。母亲不忍儿子孤苦,托东街的李六娘为他说亲。

六娘问道:“你要什么样的媳妇?是选才呢,还是选貌?”

何母答:“像我们这样的穷人,还讲什么才貌?只要脾气好就行。”

六娘思索片刻,言道:“如此,城外陈家有个女儿叫鸭婆,虽然其貌不扬,却极有孝心,你要不要?”

何母甚是高兴,忙说:“只要她有孝心就是好的,烦请你上心作伐。”

李六娘拜过,马不停蹄去到陈家,把何车夫做媒之事,逐一告知陈老。

陈老素来知道何车夫是个孝子,将来必有兴发之日,遂欢喜应允。

且说这鸭婆,小时候相貌并不差,只因出过一次烂痘,陈老又无钱医治,故此落得满脸麻饼。这还不算,足灌痘毒,把腿筋也缩短了些,如今双腿一长一短,走起路来颇有跛侧。算来年已十七,无人问亲。

简而言之,何家将她娶过了门。鸭婆不畏人言,每事殷勤照料,尽孝如佛一般,因而夫妻恩爱异常。

过了两年,何母病重亡故,夫妻两个哀痛不已。因无钱料理后事,天恩向人借了四串利钱,此后发愤拉车,晴雨不避。

有句话叫:屋漏偏逢连夜雨,船破又遇打头风。

他越努力,老天便越不遂人愿。不上半年,染了面黄皮肿病,不能发力劳作,家销重担落在鸭婆一人身上。

幸得鸭婆心灵手巧,旦领针黹,夕纺棉花,以此谋食度日。

债主素知天恩孝顺,不愿强逼,私下里对他说道:“伯母在时,你夫妻尽心侍奉;眼下事不如意,只靠鸭婆一人强撑,何日才能还清欠账?依我之见,不如早些放她改嫁,一来得钱还债,二来给她腹中胎儿留个活路。”

天恩叹气道:“我妻贤淑,不怨贫贱,如何狠心将她另嫁?况且她已怀有四月身孕,我只有这一点骨血,难道叫我把祖宗的香火断了吗?”

债主又说:“恕我直言,你这孽病,定然有死无生;将来你若死了,她母子能有活路么?”

天恩思来想去,觉得言之有理。但毕竟夫妻一场,且恩爱无比,这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
当晚在家,鸭婆见丈夫长吁短叹,劝说:“夫君一定要放宽心,不要因为逼债愁坏了身体,倘有不测,我靠何人?”

天恩言道:“这笔恶账不还,为夫我怎能放心?还须另寻一个主意才是。”

“有啥主意?”

“这主意在贤妻你的身上。”

“我身上有甚主意?”

天恩哭泣说道:“事到如今,只能开笼放雀各分散,把你另嫁他人方好。”

“妻虽丑陋,也知名节之重,别的还可商量,此事断难应允!”

“此时虽把名节玷污了,倘若我命归西,那时妻儿难保,为时晚矣。”

“莫说为妻不嫁,就我这样丑陋的,那个肯出钱来讨?”

天恩再三劝慰不听,急得直跳脚。

鸭婆心想:“丈夫体弱,不如权且应允,他日嫁与别人,再将实情告之,求作一个奴婢罢了!”

即说:“夫君不必悲泣,为妻应允便是。”

天恩得了妻子允诺,四处放出信去,求一善良人家接纳。

姚家渡有个陈车夫,与天恩相识,因丧妻子,急须娶过一房照料幼年子女。他听说鸭婆贤孝,主动上门提亲,愿出钱四串。

天恩听着消息,心中踌躇道:“我自欠账以来,家中累债不下六串,四串哪里够还?”

陈车夫请媒来立书,天恩只好硬着头皮央求多添两串。

岂料陈车夫急了,说道:“你妻丑陋,我出四串已是极限,换了别人,一串也不肯出,你怎好得寸进尺?我不要了!”

说罢,拉起媒人即走。天恩勉着力气追出,哪里还有半个人影?气得他大哭不止。

哭泣之余,忽有一乘三丁拐轿落下,轿内人闻听哭声凄惨,出问何事。

天恩把那人一看,只见他身高体阔,面善须长,眉生黑痣,上有长毛,一身长衫整整齐齐,不似下品之人。遂将前事一一告知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那人笑道:“我这里有锭银子,你拿去还账,剩余的用来治病,不要再嫁妻子了。”

天恩闻言,如同吃了回生药一般,双膝跪地连连叩拜,问道:“敢问恩人家住何郡?贵姓高名?”

那人笑答:“我是射洪人,何姓。”

天恩再拜,那人升轿而去。

拿银回家,告知鸭婆。夫妻感激涕零,就在家中焚香,恳求天神保佑恩人福寿双高。

回过头来,将银拿去变卖,得钱九串三百五十文。把六串二百文取来还债,剩下的请医治病不题。

有道是:麻绳专挑细处断,厄运只找苦命人。

也该何天恩大限将至,银钱憎命。不治还好,越治越重,把剩余的钱用完不说,反而卧床不起了。时至腊月二十九日,一命呜呼。

且不论鸭婆如何悲伤。街坊邻近不论男女妇幼,无不前来帮衬。不一时,衣裤鞋袜备齐了,入殓,请僧,开路,一应妥当。

到得次日,腊月三十,鸭婆再去请人帮忙抬埋,大家纷纷住足。由于何家无田无地,人死只能埋至官山,但城内离官山甚远,本来就是无钱之事,自然无人愿往。

正焦急时,又有一人骑马经过。邻人王老望见,上前搭话道:“张贡爷,进城有何贵事?”

张贡生道:“前日忘了拿安席香,这下特地去取。”

王老连忙进言道:“张贡爷向来肯做好事,此地恰有一桩善缘,不知愿结否?”

“何事?”

“何天恩昨日新死,无钱下葬,更无人抬去官山安埋,张贡爷不如施舍一尺土地给他,也算一件功德。”

“何车夫死了么?”张贡生惊讶道:“好个孝子,我愿送地给他。”

张贡生下马来看,果见门庭内摆着一副棺椁。即叫官夫:“你快快回去,叫我家雇工拿锄杠来,帮他抬去埋了。”

近邻无不称赞,鸭婆更是再三拜叩。

话说不及,雇工们将棺椁抬到了张家田处,鸭婆紧随其后。

一雇工指着空地问道:“何嫂子,埋在此处好么?”

鸭婆合掌答:“我们穷人,不敢占贡爷的好地,就埋此处算了。”

雇工一起放下,挖坑垒土。

然而正当此时,鸭婆突然肚痛难忍,知道要临盆了,急忙往家赶去。谁料行至半路,寸步难行,鸭婆只能钻入芦苇荡内生产。

顷刻,生下一男婴。鸭婆咬断脐带,血泪混迹道:“苦呀苦,你生在这荒郊之处,岂不污了天地?”

张贡生到家,左思右想,放心不下,随即跟来,果然遇着鸭婆半路产子。

把鸭婆安抚定了,送回家中歇息。自此之后,常常送钱送米,还替他儿取名“路生”。

一晃经年,路生逐渐长大。八九岁便开始替别人拉车,十五六岁顶了父亲职位,人们也喊他“何车夫”。

鸭婆因为一生劳苦,得了个眩晕症,经常头昏眼花,顿顿离不开油荤,路生每天割肉下锅。倘若钱不够用,就算借贷,也不更改。

鸭婆见儿子孝顺,即对他说:“我嫁入何家三年,你父亲就死了,幸亏遗下一点血脉,宗祀方才得继;今番我儿长大,当早定媳妇,也不枉我辛苦一辈子。”

路生憨笑道:“咱家贫苦,两口人尚难盘活,何况再添一口。”

鸭婆道:“男有男工,女有女工;咱只要找个能干的媳妇,你二人合力挣钱,何愁盘不到活路?”

路生应了,到处托人去谈。怎奈何家穷困,个个都嫌,不肯嫁女给他。

过了几日,鸭婆又问:“亲讲成了吗?”

路生怕母忧气,假说道:“已讲成了。”

鸭婆高兴不已,问道:“是谁家人女儿?”

答:“东家女子。”

问:“几时接来?”

答:“怕是要到八九月去了。”

鸭婆果然喜上眉梢,朝夕盼望。

不觉已到九月,鸭婆整天追问。路生则东推西诳,不敢以实言告之,终日烦闷。

一日,路生推车从土地庙经过,就在庙前阶上歇脚。焦躁之余,见四下无人,便对土地公念道:“土地爷,人都说你灵验,我因家贫讨不起亲事,唯恐凉了母亲的心,不敢告说实话;土地爷,你能否暗地里赐我一个妻子?不要才不要貌,过眼即可。”

话音刚落,庙后面走出来一个乞讨之女。路生脸上顿时红作一团,心想:“我的话被她听着,真真丢人。”

他家屋檐下有一窝东瓜,结出来的东瓜极大,母子爱之不已。当天到家,路生为母亲烧水洗澡罢了,站在屋檐下乘凉,隐约看见东瓜下站着一个人,走近细看,才知道是土地庙相遇的乞讨女子。

路生不问所以,上前捉住便骂:“你为啥要偷我家东瓜?”

鸭婆在屋里听着,提灯出来,看见一位女蓬头垢面,一身褴褛的女子,亦问道:“你为啥要偷我家的瓜?”

女子喏喏答道:“我没有偷瓜,只因无处歇息,在你家棚下借榻而已。”

鸭婆见她说话伶俐,心有怜惜,便对其说:“棚下岂是安歇之处?到我屋里来歇吧。”

路生连忙阻止道:“母亲为何留她,叫花子进屋不吉利。”

“为娘喜欢她,你莫要管。”

不顾路生劝说,鸭婆把她喊进屋里问话:“你是哪里人?”

女子答:“我是东家人。”

又问:“你爹妈叫什么名字?”

答:“父亲叫东瓜爹,母亲叫东瓜妈,我叫东瓜女。”

“你为何到此?”

“我是来给你做媳妇的。”

何母诧异道:“我儿已与东家女定了亲,岂可另配?”

“你儿定的就是我。”

“如果是你,为何不在家等候迎接,反而出来乞讨呢?”

冬瓜女答道:“爹妈悔亲,逼我另嫁别人,因此逃出来寻找婆婆。”

何母泣道:“难道你真是我的贤媳妇吗?”

“婆婆毋须迟疑。”

“你在此坐定,我烧水给你洗一洗。”

冬瓜女起身道:“婆婆安心去睡,媳妇自己烧水去洗。”

鸭婆苦思冥想,终于得一媳妇,心中之喜不胜言辞。当夜无话,只道天明。

次日早起,冬瓜女收拾妥当。鸭婆出来一看,大吃一惊,只见那女子:眉弯新月,秋水澄清,樱桃小口,三寸金莲,你道是仙子下凡尘,也不过如此。

路生正在外面洗脸煮饭,忽听母亲大喊道:“快去买些香烛火炮来!”

他问:“不过节不过寿,买来何用?”

“给你拜堂用。”

路生一愣,顿感不妙,忙说:“我死也不要那叫花子做老婆。”

“你去是不去?”

路生见母亲有些动恼,只好去买。回到家来,鸭婆一人指使,硬叫他把堂给拜了,就在面前掀起盖头。

路生本来装着一肚子怨气,取下盖头的刹那,顷刻化为乌有。眼前乃是个绝色佳人,怎不教人欢喜?

传闻不胫而走,城里的妇人女子听说,纷纷来看,莫不对其称赞。

夫妻成亲以来,冬瓜女极尽所能,粗细兼精,丝毫不怨。

时光匆匆,转而月余。这一日,鸭婆叫儿子来说:“你父亲在时,竭力推车,结果不仅没落下盘费,反而患了一身病;今看时宜,不如借些银子来做生意,你看如何?”

路生愁容满面道:“非儿不去,咱家穷况,谁愿借银与我?”

冬瓜女闻之,对丈夫说:“你随我来。”

夫妻前后来到东瓜棚下。只见冬瓜女弯腰翻了半天,取出来一百银子,并说道:“这银子给你做本。”

路生惊得目瞪口呆,问道:“此银何来?”

冬瓜女笑道:“你只管用,不要多问。”

此话一出,路生更加疑惑,心想:“她来历不明,莫非是那东瓜变妖不成?”

转天把东瓜统统卖掉,妻子却安然无恙。他又一想:“我不过是个穷人,得此美妻已然足矣,何况还有一百两银子,管她是妖是怪。”

当即将银子拿去做了屯庄,他负责经营,妻子能写能算,夫妻尽心尽力,七八年间,竟挣下了三千多两银子,俨然成为富翁,一时风头无两。

彼时有一大户人家,宅内常发怪异之事,有意将其卖出。方圆皆有耳闻,无人敢买。路生见他卖的便宜,四百两银买下,当晚便搬了进去。

是夜,夫妻睡得安稳,听得院内有吵闹声,吓得路生不敢去看。

次夜,夫妻睡得尚浅,又听院内有争夺之声,路生还是不敢去看。

第三夜,夫妻卧而不眠,及至半夜,路生壮着胆子起来去看。只见台阶下有一群孩童打架,路生大骂道:“何处妖魅,在此扰攘!”

随手抓起一块石头打去,孩童顿时化作白兔四散奔逃,有一只兔子跑到东墙角,一只兔子跑到西墙角,双双而没。

次日向着两处墙角去挖,竟然得银两窖,每窖有近万两。从此以后,院落再无怪异之象。

追溯起来,此屋最先住的是一个大富家,因其儿子不才,忿气之下,将银子藏在了两处墙角。银子本就是宝,久埋地下,气聚而团,故有怪异景象。

路生得了这笔财富,越发广行善事,生意做到遍地都有,田园更是数之不尽。

是年鸭婆五旬大寿,夫妻提议,为她大开寿宴,鸭婆拒绝道:“你们有孝心,寿宴就不必了,不如拿一万两银子替我施济百姓,为娘便开心了。”

路生思量,说道:“施济不过一时而已,我有心邀请十方富豪,成就十全会,买田收息,可久远行善。”

鸭婆点头允诺。

这一日,家里有人来告,说张贡生的儿子被关在了监里。路生访着一问,方才知道张贡爷已死,他弟奸狡好讼,一口咬定侄儿与盗匪勾结,想置侄儿于死地,霸占其家业。县官昏聩,不察实情,将他儿子问成了死罪。

路生感念当初张贡爷的救命之恩,联名公保。怎奈无人敢出,只好一人前去。

官问路生:“你是张家什么亲戚?”

路生答:“他若真是盗匪,亲戚也不敢保;他若是好人,就算是路人,也可以保;大老爷凭理便是,论什么亲戚?”

官大怒道:“恶奴!本县问案,何需你来指责?来呀,将他赶出门去!”

路生无功而返,踌躇不定。

彼时,有个得过他恩惠的禁子经过,问道:“恩人何故到此?”

路生则把经过说了。那人叹道:“恩人糊涂,何不去求盗匪,让他一改口供,事自可成。”

路生顿悟,进监来见盗匪,并承诺愿出银一千两给他家人,恳请更改口供。

盗匪果然反供,张贡生之子得以释放,然其弟却反坐被押。

鸭婆听说张贡爷的恩情已报,又让儿子去寻当初的何恩人。

路生道:“时隔多年,不知去哪里寻。”

鸭婆道:“当年听你父亲说过,恩人住在射洪县,身材高大,阔面长须,眉有黑痣,痣上有毛。”

路生应道:“如此,儿即刻起身到射洪访问。”

正所谓:世上无难事,只怕有心人。

这天,路生来在杨村坝用午饭,忽听店外有人喊何老爷。向外一看,见从三丁拐轿上下来一位老者,那人面相与母亲所述相符。

路生大喜,上前鞠礼道:“苍天有眼,让侄儿与老伯今日相遇。”

何翁惊讶地问:“你我萍水相逢,不知有甚事找我?”

路生这才缓缓而说,将往事说了。

何长吁道:“你今番说起,我也想起来了,果有此事。”

路生又说:“我母亲今年五十做寿,侄儿奉母亲之命,想来您过府一叙,不知恩人肯去否?。”

“我非索报之人,还是不去了吧。”

路生再求道:“老伯若不肯去,侄儿无法回复母亲。”

何不便再回绝,只得随之一路到家。

却说,路生带着何恩人到家,临将进门之际,妻子东瓜女抱着儿子踱步,一眼望来,只听她矢口说道:“不好,我的对头到了!”

说完,掉头进屋去了。

母亲鸭婆先走了出来,握着恩人的手,再三谢过,又喊媳妇来拜,东瓜女推病不出。

何笑道:“正巧,我能医病,快叫她出来一看。”

媳妇强拗不过,只好低头跪倒,一言不发。

何翁愈加疑问,叫她抬起头来。冬瓜女慢慢起来,只听得“哎呀”一声,何翁跌坐在椅子上,久久不能缓神。

鸭婆问道:“恩人莫非认得我家媳妇么?”

“认得,认得!”何翁对冬瓜女说:“还是你来说吧!”

冬瓜女哭泣道:“事到如今,也不得不说了;我本姓蔡,因家贫被卖到张府作了奴婢,岂料张府爷见我少艾,想收我作一房小妾,我百般不愿,幸得张小姐慷慨,赠我百两白银,送我逃了出来;后来在土地庙遇着丈夫,谎称自己是冬瓜女,嫁在他家;如今我已生儿育女,蒙婆婆不嫌,家和事兴,但愿老伯不要说与张家知道。”

鸭婆问其缘故。

何翁说:“张府尊与我交厚,他女儿得了气隔病,常请我到家去医,而你媳妇又是服侍的丫头,故尔认识。”

接着又谓冬瓜女道:“你不必怕,如今张府尊已死,小姐嫁给了藩台为妻。”

两下说开,冬瓜女喜极而泣,何翁也在他家中耍了半个多月方才离去。

多年之后,鸭婆驾鹤西去。路生将家中一切交由儿女打理,自己随何翁出门访道,一去不返。

结语:孝之道,乃是人之基本。古来今来,行孝事迹比比皆是,有平平无奇的,也有另人震撼的。

有句话叫: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。奉劝列位,欲行孝举,止在当下。